zhang's profile麦兜的空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February 23

    望尘莫及

    今晚偶然在MSN遇上大学时的一位老同学兼异性好友,多时未见,很是有点激动,麦兜不禁喋喋不休地细数起旧日琐事:
    “想当年XXX给你生日惊喜的时候,我们全体都出动了呢”
    “我和XXX已经分手了。。。”
    实在是大跌眼镜,因为她和XXX一直是大学同学口中的范本情侣,两人交往了差不多6年。在如今的快餐时代中,这个时间得确是令人侧目的。
    “怎么回事?”
    ”我不能嫁他,我活得那么辛苦,不是为了换来这样的婚姻“
    ---听上去很冷冰冰的解释,尽管麦兜不是女生,但却真的能够理解
     
    现代人都在水门汀森林中挣扎求存着,相对来说,没有战争、灾难、瘟疫,突如其来的破碎和崩塌,已是莫大幸运。
    但生活日复一日,住在一间斗室里,不断地擦地板,来来去去地熨那几件衬衫,朝九晚五,吃颜色可疑的盒饭,对阿狗阿猫笑,为蝇头之利明争暗斗,便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沉沦到底的绝望,因此更小心翼翼,更心高气傲。
    先是独善其身,性格独立,经济独立,有自己难以降低的品位和趣味追求,再期盼遭遇爱情。一方面趣味要相投,带来精神上的愉悦;另一方面物质能上行。断不可轻易迁就。
    于是众多男男女女之间,尽管爱情通过多种途径,但最终直指它的基本功能——“我只想生活得好一点”。非常现实,非常正确。
     
    在那些开玩笑式不着边际的言情小说中,作者总是安排诸多美满结局——她或他最终遇到了他或她,而在纸外我们的城市里,有的人迁就,有的人枯等,有的人一夜情,有的人在林荫道上来回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写完这篇博之后,变幻无常的世界依旧美丽如昔,但我却不知怎的感到有些难过。
     
     
    February 17

    忙碌的小资们

            麦兜突然发现“小资”成了身边朋友们口中很流行的一个词:书架上一本最新的Wallpaper*,杯子里喝了一半的Barcadi,电脑屏幕中一个长镜头用了整整90分钟的<Russian ark>,似乎都可以换来旁人戏噱的一句:“唷~~你可真小资”,这种曾经以腐朽,冷酷,糜烂等为标准的阶级体系,现在仿佛已经蜕变为对一切暧昧而又时髦事物的表达了。
           
            什么是小资,也许100个人有100种说法,以麦兜个人的理解,小资的典型特征就是小众文化,小资最可口的精神食粮就是小范围内的特定文化享受。
                  
            换一个角度看,中产和工薪的文化消费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消费水准不同:工薪喜欢看盗版影碟,中产也喜欢,区别在于工薪用的是国产金正,中产只用丹麦的Bang & Olufsen;同一本西方畅销书工薪看物美价廉的中文版,中产看晦涩昂贵的原文版;工薪旅游大多锁定所在城市的周边,中产在把国内走遍之后便开始去马尔代夫,卡塔尔...
                  
             但小资不然,只要是国内放映的电影,纯正的小资肯定会去电影院或电影酒吧;小资不喜欢看书,小资喜欢看报喜欢看杂志喜欢看网上标新立异的帖子喜欢看Swarovski的商品目录但就是不喜欢看书;小资也喜欢旅游,但不会去人山人海的风景名胜,小资更愿意穿着入时的去低密度人口的中小城市体验风土人情,或去远方的大城市过一个假期的夜生活——小资也愿意出国耍耍,但在成为中产之前还无法从容不迫的长期以自费满足此心愿。当然有的小资们会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忽略这一事实,就好比他会学着韩国爱情片里的情节,远离都市,用自行车带着女友流连在乡间的质朴景色中,可不幸的是,那些爱情片里的男女主角们在浪漫完了后,都是开着私家BMW回城的,而不是蹬着自行车。

            可以说小资是在脱贫到致富的过程中的一种文化宣泄。或者说,小资的本质是:少数文化发展超前于物质发展速度的群体在信心无比的等待自身经济膨胀的闲暇之余为打发空虚浮躁而鼓捣出的一系列不大实惠的小动作。
     
      华而不实就是他们的明显标志,比如他们大多数人热衷于咖啡厅,与其说去喝咖啡也好品咖啡也好,还不如说他们想在那里贴上一种标签,唯恐别人不识他们是小资,就像我父辈那个年代中山装胸前口袋插上几支笔显示文化。小资看起来的标新立意不过是在追逐现在还不怎么时髦的时髦。
            
            换句话说,如果后来大众化的时髦在小资看来是一种俗气,那么他们只不过比别人先俗气一步。再打给比方,他们不过是象一些先锋苍蝇孤芳自赏闻风先飞向一座山头,等到别的一大群苍蝇闻香又至的时候,他们就寻找风景独俗的新山头去了。
                  
           乱七八糟扯了这么多之后,如果你问麦兜到底是什么?回答是:曾经我以一种小资的心态生活在一个小农的圈子里,结果体验到一种中产的优越。而现在,则以一种小农的心态目睹了一个小资的堕落,结果体验到一种无产的踏实。
     
     
    February 13

    努力活着

        晚上写完报告后,偷闲在PPLIVE上看了张艺谋的旧片-<活着>,按理说,今天是不应该看这么沉重的片子的,但麦兜已经有6年没有回深圳过过春节了,所以对于元宵,也就没有感觉特别的忌讳。

        以改编 来说,我是蛮喜欢这一部电影的。虽然还是觉得不能与小说相比,但是却营造出另一种味道。《活着》本身是个令人窒息的故事,电影,是淡化了,虽也是死了一个又一个,但至少家珍活了下来,女婿及外孙也都活了下来。电影的末尾,一定四口过着淡淡的日子,阳光透了进来,小馒头问外祖父有没有地方可以放小鸡。福贵拿出了 原先盛着皮影偶的箱子。小鸡给放到箱子里去,生机史然,然后福贵又说出了小鸡长大会变鹅,鹅长大会变羊之类的话。结尾淡如白开水,却描了一幅最平和安祥的图画,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激荡炽热,只是淡淡的,淡淡的。电影用了很长的篇幅写出福贵夫妇前半生的苦,这些苦难最终归结于平淡。正因为淡,才是幸福。人生,其实不需要甚么;平凡,本来就是幸福。

      相比于小说那种浪滚浪的苦,这样的结局少了一层意义。然而,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生命中实在承受不了太多的沉重,把小说照搬过来的话,看的人,可能会受不了。这种淡,对于看的人来说,特别是对于已经看了原著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安慰。

      小说,作为文字文本,虽然没有图像,但那层层的苦难还是略夺性的, 但以文字形式呈现,其实已经教人不忍粹读。福贵的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儿子死了、女儿死了、女婿死了、妻子死了、外孙也都死了,对此,福贵说道:“像我这样,想起来愈混愈没出息,可寿命长,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我还活着。”福贵身边的人总是无声无息的死去,每个人都是在毫无预兆中死去。死亡,是偶 然性极强的事,就像老天要跟福贵开玩笑的,说要把他身边的人夺走,就随随便便地把他身边的人夺走。长寿,不过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每一次也为了他们的离开,而自己的存活感到歉疚,除此以外,别无意义。活着,其实不为甚么。家人都死去了;振兴国家?兴不兴还不是一个样子;累积钱财?金银财帛都是过 眼云烟。活着,只不过是为了活着本身而已,并没有在此以外的任何意义。而死亡,在某种意义上,也许反倒是一种幸福的解脱,正如同村上春树在《舞舞舞》中写的那样:“一旦死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这是死的优点。”

      在小说里面,整个家庭最后只活剩了福贵一个。当年轻 人来问他问题时,他只是淡然地说出自己的一段历史,以一种已然放开、看开一切的方式去述说自己的苦难。在小说的前言中,余华提到活着在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活着很苦,活着不易,活着没有意义,活着,是艰辛,还是凄凉。这两个字读起来绝对是过来人的语气,还透着些让人寒冷的气息。 然而,我们就是要活着。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这也是一件必须去卖力完成的事。

     

    February 11

    迷人的距离--观<2046>有感

    她坐这儿,他坐那儿
    她说话,他听着,
    他说话,她笑着
    音乐,酒精,说话,不断地说话
    她的灵魂往他挨近了一步
    他的意识立刻退开了一步
    音乐,酒精,说话,继续不断地说话
    他的体温向她挨近了两步
    她的气息瞬间退开了两步
    音乐,酒精,说话,还是不停地说话
    衣服整齐,姿态很端正,谈话十分冷静,距离依旧保持
     
    这迷人、性感的距离
    在<<花样年华>>的巷弄间来回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酒馆里<<春光乍泄>>
    在<<重庆森林>>和<<堕落天使>>躲躲藏藏
    在<<阿飞正传>>和<<2046>>那一直奔向尽头的急速列车上
     
    他和她,就一直在音乐,酒精和谈话中,保持着这迷人的距离....